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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/06/2008 自我反思一个事实:从本质上说,我的眼光并未超出几年前的时候。具体地讲,是几年前在加拿大,每天晚上看一些哲学书的时候。那个时候定下了我看世界的基调,如果现在问我对一些问题的看法,其回答与几年前并无二致。 忽然想起教堂上墙壁上的那些壁画,它要求人们静默、仰视,好像是悬挂在人们内心世界的天空的某个位置,作为背景。我素来不喜宗教,然而不能不承认,有些东西在我的生活中有着宗教一样的地位。 再具体点吧,处在核心的是这么一个观点: 海德格尔:技术不是人们可以控制的一种力量,而是人们至今还未理解和掌握的一种东西。 本来想发表一些议论的,然而最严肃的东西与最恶俗的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处:都令人失语。 为什么直到今日,仍然生活在这种思维方式中,既无法反对也无法无视它呢? 11/06/2008 一场饭局的描述参加者有:自称某房地产公司老总的一女强人,饭局的主人,饭吃了一阵才知道此人请客。
主人的下属,两个女强人。
主人的honey,土耳其男,在某市的City Hall工作。
河南来的某考察团,由省市县的一些官员组成。
我,借我爹的面子蹭饭。
提前五分钟到,见到主人,闲聊几句。在包间等客人半个多小时。电视里播一些很土的流行歌曲。
主人安排上果汁和酒。我问,他们喝酒啊?主人答,河南人吃饭不都喝酒吗。(当时还没意识到她们请客)
人来,入座,吃水果。
我右边是我爹,左边是某阿姨。
跟某阿姨聊天。她说,中科院有个***是她的好朋友,研究物理经济学,生物学等等很多门学科。
询问这些人去兰德公司的考察情况。
菜来,主人的honey用河南话致辞,喝酒。
我爹不喝酒,我要开车,也没法替他喝。
粗茶淡饭的我见到海鲜,什么都忘了,把下午看过的Call Option和Cholesky Decomposition扔到了美国的东海岸。
吃了一阵开始聊天,来自河南各地的官员开始讨论各地的风土人情,方言古迹之类。发现自己所知甚少,惭愧中。
忽然听到某人(客人之一)问某女士(主人的下属):“你结婚了吗?”
某女士答:“孩子都有了。”
某人:“我替我们团的几个单身的遗憾。”
微感惊诧地扫视一圈,果然有两个人看着三十多岁,不到四十的样子,看来共产党的干部果然年轻化。
大家开始轮番敬酒,彼此不熟,无非说些套话,自动屏蔽之,专注于吃饭。
我爹拉我给大家敬酒,走了一圈。到主人的honey那里,发现他已经喝得半醉,逮住我爹猛聊,由我充当翻译。
我爹说,“请你多关照我女儿。”我顿时大脑短路,不知道这个“关照”如何翻译?中国人这么说很正常,但是对西方人说请你多帮忙,好像有一种强人所难的感觉。
主人的honey说,我也是亚洲人。
我问此人是否喜欢中国酒。答:“Not only Chinese Maotai. My honey is from China too, Chinese beauty.”
劝此人多喝酒,既然成了河南女婿,就使劲儿喝吧。
此人很能聊,好不容易跟他讲完话。
主人过来敬酒,对她赞她的honey帅&听话。主人说他不听话打他,不能丢河南人的脸。暴笑ing。
因为人太多,敬完一圈酒已过了许久。
回到座位,发现这边桌上的人也喝了不少,某人继续调戏某女士,说今天送你回家,你家在哪我就开到哪。
河南的干部里果然很多流氓气质的人,真是,什么样的人民有什么样的政府。
又有某人问某女士为什么出国,某女士答为了孩子。
听到这种论调又一次耳根发毛,什么为国家为家庭为孩子之类。
我为了孩子,我的孩子为孩子的孩子,倒也不失为一种逻辑自洽的人生观,只是很没意思。
敬完酒,拍照,饭局结束,剩很多饭菜,真是一场典型的河南式宴会。
评论1:这些人跟以前没太多变化。
评论2:考察团里,长得帅的人不多。几位女士还挺漂亮的。看起来这些人在美国挺愉快的。
评论3:吃的东西不错。
流水账完,继续粗茶淡饭。 05/06/2008 今夜,我在中国的乡村几年前的一个夏天,我碰巧到信阳息县王围孜村小住两天。 傍晚天气微凉,走在村间的砖渣路上,迎面一轮落日红如染血。路边一片高地,青草覆盖,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。听当地人介绍说竟是明朝的一座古墓,却也没人理睬。原来脚下的这片地,是一个到处可见历史和诗境的地方,甚至常见到无人留意。 此情此景,不觉想起罗大佑《恋曲2000》的歌词: “久违了千年即将醒的梦,古老得像个神话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蓝色的太平洋,隐没的红太阳,是否唤起了你的回答?” 久居城市,落日总是隐没于楼层,许久未见隐没在地平线的落日了。 又想起陶渊明的挽歌: “荒草何茫茫,白杨亦萧萧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亲戚或余悲,他人亦已歌。 死去何所道,托体同山阿。” 晚上,没有了城市灯火,仰望星空,银河清晰可见,背后的天幕黑得如同魔法师舞台的幕布,深不可测。 中国的乡村的风土人情,真的是独一无二的。我如此喜爱陶渊明,大概就是因为他是一个纯粹的田园的发现者和守护者,而不像许多人把隐居作为作秀的手段。陶对劳作,对饮酒,对读书,对生死的态度都是如此的东方式的,他自得其乐,从日常的耕作中得到生活的意义。以至于我时常想,如果可以穿越时空,能给他扛扛锄头打打下手是多么幸福。 (旁白:编新不如述古,先说远事,再言近事。) 最近看了一部越南电影《恋恋三季》,不禁惊诧于这片子竟是如此地贴合中国人的审美观。那里面的人,三轮车夫,采莲女,活在社会底层,对自己的命运,竟是如此乐观地顺从,而没有激烈的反抗。而这样的顺天受命的态度中,有一种独特的美感。 贴电影中一首插曲的歌词,东方民歌: Do Ai (有谁知道) 有谁知道 稻田有多少稻梗? 河有多少弯流? 云有多少云层? 有谁可以清扫森林的落叶? 谁可叫风儿别再吹动树身? 蚕虫要吃多少槐树叶, 才可造成古色古香的衣裳? 天上要下多少雨, 才可避免海洋因洒泪而泛滥? 月亮要等多少年才会苍老, 才可在深夜透过来在附近驻足? 能偷去我的心的人, 我会为他歌唱,愿他青云直上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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