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rofilo di Bo窗台上可以有一只晒太阳的猫FotoBlogElenchi Strumenti Guida
23/09/2008

言语

经常在煮面条时看到我的女房东,她常说:Thank God we are at home.
她在好莱坞一家旅馆工作,每日早出晚归,很辛苦,回来还要做饭收拾房子照顾家人,然而却总是开朗乐观。
今天她说,我在旅馆打扫房间,每当看到像你一样的旅客住宿,都很开心,因为她们总会留下一些小费。你住旅馆时也留小费吧?
我在美国只住过为数不多的几次旅馆,完全把小费这回事忘掉,然而不好意思直言相告,只好答是。下次再住一定留下一刀,把损失的人品补上。

听狸猫转述某研究水结构的物理教授说:“Water is my baby”。
不知该佩服此人有激情,还是汗他肉麻不打草稿了。

隔壁住着一个年轻美貌女孩,房东如此评价她:“She goes to school, she works, she has a boyfriend。”把此人各方面概括全了。平时很少看到她,有一天看到她拎着麦当劳回来,于是问起她喜欢吃什么东西,答曰:“I eat McDonald's everyday.”并报出最近两天吃了哪一种汉堡。

在天涯煮酒上看到一个帖子,其中一段当真绝妙,copy如下:
@@@@@@@@@@@@@@@
  周公召公走了,周幽王一肚子闷气正无处发,太宰虢石父来了。太宰是什么?总理。
  “老虢,你也来鸟我?”周幽王瞪着眼问,要拿虢石父出气。
  “大王,您说哪儿去了?我是来祝贺大王的。”虢石父笑嘻嘻地说。
  “祝贺?祝贺什么?”
  “我们大周朝在大王的领导下,取得了抗震救灾的全面胜利,难道不该祝贺?”
  周幽王一听,心情好了许多。
  虢石父见幽王的脸色见好,继续发挥:“大王,咱们这次抗震救灾那是及时全面,不遗余力,救出来无数的灾民。现在,灾民们对大王感恩戴德,齐声歌颂。这不,歌颂大王的民歌都出来了。”
  “什么民歌?”周幽王一听,来了兴趣。
  “我给你唱唱。” 虢石父清了清嗓子,开始唱起来:“天灾临兮死何诉,周公唤兮召公呼,天子疼兮诸侯哭,纵做鬼兮也幸福。烈马战车兮救雏犊,左一锹兮右一锄,感恩大王兮齐欢呼,再死一次兮心也足。”
  周幽王听完,咧开嘴笑了。
  “纵做鬼兮也幸福。真的?做我的臣民,冤死了也幸福?”
  “那还用说,这不,再死一次心也足啊。”
  “好好,传唱下去。”周幽王高兴,决定把这个搞成流行歌曲,给周公召公们看看。
  虢石父十分得意,这个马屁算是拍对了,正要继续,幽王突然对着他大笑起来。幽王边笑边说:“老虢啊,你要是出门就被车撞死的话,寡人一定去亲自呼你唤你,让你也死得幸福,哈哈哈哈,你真是太有才了。”
@@@@@@@@@@@@@@@@@@@@@@@
作者真是妙人。原帖地址:http://cache.tianya.cn/publicforum/content/no05/1/124492.shtml

11/09/2008

一为文人,便无足观

逛论坛偶遇一首英文诗,是n年以前闲翻某期读书上看到的,一瞬间竟有如同与故友不期而遇的惊喜。

Stopping By Woods on a Snowy Evening


by Robert Frost

Whose woods these are I think I know.
His house is in the village though;
He will not see me stopping here
To watch his woods fill up with snow.

My little horse must think it queer
To stop without a farmhouse near
Between the woods and frozen lake
The darkest evening of the year.

He gives his harness bells a shake
To ask if there is some mistake.
The only other sound's the sweep
Of easy wind and downy flake.

The woods are lovely, dark and deep.
But I have promises to keep,
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,
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.

说来也巧,当时是从后往前看的(看到英文直接跳过,目光扫到最后一句),而最后一段正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。

这是一首隐喻之作,"lovely, dark and deep",明写树林,象征意义上是在形容死亡的安静,幽深和甜美。然而最后笔锋一转,"But I have promises to keep,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."读这两句,"promises" 和 "miles" 这两个单词的发音,以及最后所押的"eep"的韵脚,组合得流畅优美,天衣无缝。

凯鲁亚克《在路上》写狄恩在监狱里坐了五年,“只有这样的人,才知道自由的可贵。”同样,只有感受到死亡的黑色诱惑力,才知道生命的可贵,所以诗人在最后,想起了待履行的诺言与要走的路。

只是今日重读,对于其中意思的体会,又与当年不同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直至今日,我仍然经常怀疑,我的本性是不是很不适合经济学,或者,更宽泛地说,是不是适合在社会上混。我本性喜欢闲散,宽松和留有余地,经济学却说,一切资源都是稀缺的,在最优化配置的情况下,预算约束必然binding。在处理与人的关系上,我所采取的视角总是严格的平视,既不愿因为权力和地位仰视任何人,也丝毫不喜欢别人对我的抬举。总是很反感这样一个事实:在利益面前,人的自尊心经常是可以量化出卖的,只是怎么卖、卖给谁、卖多少的问题。摆出弱者的姿态,有意无意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捞取好处的人太多了。

游戏规则如此,尽管从这套游戏中得不到什么乐趣,生存问题却必须解决。在相当一段时间内,我都很自以为是地认为,只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,饭碗问题的解决应该是自然的。现在意识到,靠兴趣爱好解决饭碗的想法是危险的——因为那要求的不仅仅是兴趣,而近乎一种偏执,是一种愿意待在一种生活方式里不出来的偏执。

永远在这里,怎么知道别处没有更好的风景?然而若总是三心二意,怎能真正欣赏这里的风景?

我觉得自己有时是不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里,有时是知道但是很难改,只因本性实在根深蒂固。郁达夫诗云“长歌正气重来读,我比前贤路已宽”,应当时常拿来自勉兼自警,不可一味偏激,对许多东西都看不顺眼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偶尔想起尼采说过的一些话,觉得他的一些话实在有非凡的预见力,怪不得他说自己是为未来的人写作的。只是,这些预言以一种令人料想不到的方式实现。举例如下:

尼采说“权力意志”,猛烈批判“善良、爱邻人”等“奴隶道德”,二十世纪极权政治大流行。

尼采说“没有精神贵族,只有血缘的贵族”,希特勒大搞血统论。

尼采说“身体是最高的理性”,“性解放”成为上个世纪的标签之一。

这种事倒一点不稀奇,忽然想起尼采,大概是因为最近重看了里芬斯塔尔的《意志的胜利》和《奥林匹亚》片段,真是很有才啊。然而这种宣扬力与美的作品,真的最容易被极权政治所利用吗?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别的一些零散的堕落:

听到齐豫的英文歌《乔第》,惊为天人。看来不管是中外的民歌我都喜欢:)打算刻她的CD取代左小祖咒,小左的某些歌太让人悲伤了。

作为历史盲,在看《明朝的那些事儿》学习。中学历史教育真是毁智商啊……历史本应从制度学来看,或者从厚黑学来看也挺有意思。